皇后最近失了侄女，心情一首沒能好起來。
林婉凝的事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口，拔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，碰一碰便隱隱作痛。
她坐在窗邊，手裡的佛珠捻了又捻，面上的神色卻始終松不下來。
沉默許久之後，她忽然開口：“沈婉呢？叫她來。”
陳嬤嬤低頭應了聲，退出去傳話。
不多時，沈婉便到了，垂著頭，腳步很輕地走進來，在皇后面前行了一禮：“娘娘。”
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沈婉站在晨光裡，面容溫婉，身段纖細，雖比不得林婉凝那份明豔，卻別有一番讓人舒心的清雅。
皇后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心裡，還是有辭君的吧？”
沈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後只是低聲道：“奴婢不敢。”
皇后像是滿意這個回答，語氣溫和了幾分。
“本宮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。辭君如今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神，可他終究是太子，是儲君，以後東宮不可能只有一個人。你若肯用心，本宮自然替你打算。”
沈婉低著頭，手心己經微微發汗。
“……”
啊？
我麼？
您知道您心愛的侄女就是您兒子弄死的麼？
可她一個字都不敢說，甚至連一絲異色都不能露。
皇后見她沉默不語，以為她心裡有了動搖，便親自起身，從案上端起一碟剛做好的點心，遞到沈婉手裡。
“你替本宮送到東宮去，他見了你，自然會明白本宮的意思。”
沈婉低頭看著手裡那碟點心，目光垂落在碟沿的紋路上，只覺指尖都被那碟子硌得隱隱發麻。
她心裡只翻來覆去轉著一個念頭：
她這是嫌我活得太久了？
送上門去給謝辭君添堵？
她不敢不去，也不敢不應，只低頭應了一聲。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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