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御書房外的廊下，夜風拂面而來，帶著些許的涼意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中宮的方向，燈火通明。
他抬步朝中宮走去。
中宮的燈火比御書房柔和許多。
謝辭君走進殿內的時候，皇后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，手裡捏著一卷書，像是在等他。
見他進來，她放下書卷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，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。
然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，聲音帶著為人母特有的那種柔軟與心疼。
“瘦了。在外面沒好好吃飯？”
謝辭君走過去，在她面前坐下，語氣比在御書房時鬆了幾分。
“吃了，只是趕路趕得急了些。”
皇后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追問。
她伸手替他倒了一盞茶，推到他面前。
謝辭君低頭看著那盞茶，沒有立刻喝。
他知道，母后不會只是叫他來喝茶的。
果然，皇后端起自己的茶盞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狀若無意地開口：“聽說你在那個鎮上，身邊有個姑娘？”
謝辭君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，沒有抬頭：“……是。”
皇后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帶著一點說不上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的笑意。
“什麼樣的姑娘？能讓我這冷心冷情的兒子親自照料起居？”
謝辭君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在茶麵上浮著的一片葉子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。
然後他說：“她不太會照顧自己。”
皇后挑了挑眉：“所以你就替她照顧？”
謝辭君沒有否認。
皇后看著他，心裡那根絃動了一下。
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從小性子冷，身邊從來沒有過人。
東宮那些宮女、侍妾，他從來不碰，更別提什麼“親自照料”了。
如今他願意為一個姑娘做到這個地步，她心裡其實並非不高興，只是她畢竟是皇后，她要想的比一個母親更多。
“那姑娘，”
皇后放下茶盞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，“聽說出身不高，是個洗衣村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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