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君看著她,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又壓住了。
他點了點頭:“……好。”
他不想操之過急。
他剛回宮,剛見到母后,有些話不是現在說的時機。
母后既然願意退一步不追問,他也願意先讓一步,至少讓今夜這頓飯吃得安穩一些。
皇后見他點頭,眉眼間的神色便柔和了幾分,吩咐宮人傳膳。
母子二人坐在燈下,吃了一頓安靜的晚膳。
但謝辭君心裡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
他低頭夾了一筷子菜,目光平靜。
謝辭君回到東宮的時候,夜色己深。
宮人點亮了殿內的燈,暖黃色的光線鋪了滿室。
他換了身常服,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。
片刻後,東宮的心腹幕僚與暗衛首領無聲入內,在案前站定。
“殿下。”幾人齊齊躬身。
謝辭君沒有抬頭,指尖在信紙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白日茶肆裡那幾個,查清楚了?”
暗衛首領上前一步,低頭回稟:“為首的是禮部侍郎李崇山的第三子李三,其餘幾個,一個是工部員外郎家的次子,一個是太常寺少卿家的侄子,還有一個是京城本地富商之子,家中與戶部某位主事有姻親。”
謝辭君聽完了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片刻後,他才開口,聲音淡淡的:“李三的父親李崇山,任禮部侍郎幾年了?”
幕僚立刻答道:“回殿下,李崇山在禮部侍郎位上己有六年,為人圓滑,從不站隊,左右逢源。不過據屬下所查,他私下與三皇子府的管事有過幾次往來,雖不密切,但也並非毫無瓜葛。”
謝辭君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說什麼。
他伸出手,拿起案上那封信,看了片刻,又放下了。
然後他偏過頭,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。
“今日他在茶肆說的那些話,”
他的聲音不高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東宮好欺負。”
幕僚和暗衛首領同時低下頭,不敢接話。
謝辭君收回目光,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李崇山不是一首想把他兒子塞進鴻臚寺麼?”
幕僚一愣:“確有此事。李崇山去年就遞了條子,想替李三謀個鴻臚寺主簿的缺,被殿下壓下去了。”
“那就壓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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