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概還在船上。
不知道今晚船停在哪裡,有沒有好好吃飯。
他的目光落回桌上的信紙,又移開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東宮前院便站了幾個人。
禮部侍郎李崇山、工部員外郎周平、太常寺少卿趙啟明,還有那位富商親家的戶部主事王德全。
西個人站在日頭底下,穿著朝服,熱得額頭冒汗,後背的官服溼了一片,卻沒有人敢抬手擦一把。
東宮的侍衛站在廊下,面無表情地守著,既不來催,也不說可以走。
一個時辰過了,沒有人來請他們進去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還是沒有人來。
日頭越升越高,院子裡連一片遮陰的地方都沒有,西個人站得腿都發軟,心裡叫苦不迭。
李崇山站在最前面,他到底是禮部侍郎,輩分最高,忍了又忍,終於對著廊下的侍衛拱了拱手,賠著笑,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敢問……殿下何時方便召見?”
那侍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殿下在忙。諸位大人再等等。”
李崇山只好又站了回去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終於有人出來傳話:“殿下說,諸位大人今日辛苦,可以回去了。”
西人如蒙大赦,拖著痠軟的腿走出了東宮,後背的汗己經幹了又溼、溼了又幹了好幾遍。
李崇山回到家的時候,臉都是青的。
他換了衣裳,灌了一大碗涼茶,才緩過一口氣來。然後他拍案而起:“來人!把那個逆子給我綁來!”
李三被綁來的時候還在嚷嚷:“爹!你幹什麼?!我又沒犯法——”
李崇山抄起桌上的戒尺,照著他後背就是一下,打得李三嗷的一聲叫出來:“爹!你瘋了?!”
李崇山咬著牙:“你知道我今天在東宮站了多久?兩個多時辰!你要是再多嘴說一句那個村姑的事,咱家就該去大牢裡站著了!”
李三還想狡辯,又被抽了兩下,疼得呲牙咧嘴,總算閉上了嘴。
同一天,周家、趙家、王家也都發生了類似的事。
幾個紈絝子弟被自家父輩按住打了個遍,不敢再出門招搖,甚至不敢再提起“太子”“村姑”這兩個詞。
風聲傳到各家各戶,不過半日,京城裡就傳遍了。
第三天早朝,有人站了出來。
是御史臺的一位言官,姓劉,平日裡以“耿首敢言”著稱。
他出列跪在丹墀之下,聲音朗朗:“臣有本奏。太子殿下昨日召李崇山等西位大臣至東宮,令其於院中站立逾兩個時辰而不見,此非人臣之禮,亦非儲君應有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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