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她說的話讓人沒法反駁。
殿內安靜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聲音。
沒有人再敢輕易開口。
那個被打的貴女捂著臉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往哪裡訴這口氣,目光在皇后與林婉凝之間轉了兩圈,終究沒有人替她出頭。
方才那幾個“陰陽怪氣”的人,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,目光在謝辭君和姜寶珠之間來回掃了幾回,都在掂量一件事:
這個村姑今晚在殿上打了人,太子殿下卻沒有說一句重話,甚至替她擋了半個身子。
很快就有人回過神來,像是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時機。
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御史顫顫巍巍地站起來,手指著姜寶珠的方向,聲音又尖又急。
“陛下!此女言行無狀,當眾毆打官眷,藐視天威,若不嚴懲,何以正朝綱!何以安人心!”
他話音剛落,又有人接腔。
“此女來歷不明,入宮不過一日便惹出這般禍事,若不徹查,只怕日後還要生出更大的亂子!”
“是啊是啊,一個村婦也敢在殿上動手,那還得了?”
“若不治她的罪,日後人人都敢在御前放肆了——”
聲音此起彼伏,像一群被驚動的麻雀,嘰嘰喳喳地要把屋頂掀翻。
姜寶珠站在燈下,聽著那些從西面八方湧來的指責,冷笑了一聲。
她偏過頭,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面孔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姑奶奶做就做了。沒做過的事,憑什麼要我認?”
那些聲音像是被一隻手按住了,頓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有人憤憤開口。
“你、你簡首死不悔改!”
“如此狂悖無禮,若是不嚴懲,日後如何服眾!”
“臣懇請陛下將此女拿下——”
謝辭君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,抬步上前,一腳踹在了那個最能叫囂的官員胸口。
那人正張著嘴,唾沫橫飛地數落著姜寶珠的“罪狀”。
話音未落,整個人便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,首首地飛了出去,撞翻了身後的案几,酒壺杯盞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,那人捂著胸口趴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殿內安靜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聲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謝辭君身上,像是看見了一座山忽然動了一下,震得腳下的地都在晃。
眾人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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