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醫上前,將三根手指搭在沈硯溪腕間,閉目凝神。
三皇子坐在一旁,手裡的茶盞端了半天也沒喝,目光首首地落在老太醫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上。
沈硯溪偏頭看了他一眼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:“殿下怎麼比我這個看病的還急?”
三皇子被他說得略有些不自在,咳了一聲:“我這是替沈兄擔心。”
沈硯溪笑了一下,沒說什麼。
老太醫診了一會兒,眉頭時而皺起,時而舒展,指腹在沈硯溪腕間來回按了幾次,又換了一隻手重新診了一遍。
三皇子的目光跟著他的眉頭起起伏伏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茶盞。
良久,老太醫收回手,沉吟了片刻。
“沈世子脈象平穩,氣血充盈,並無大礙。只是近日許是有些勞累,肝氣微鬱,待老朽開一劑疏肝理氣的方子,調養幾日便可。”
三皇子明顯愣了一下:“就……沒別的了?”
老太醫抬眼看他,像是沒明白他為什麼失望:“沒有別的了。世子身體康健得很。”
三皇子急了:“那你方才皺眉做什麼?”
老太醫被他問得有些不好意思,清了清嗓子,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老朽方才……是想放屁。”
三皇子:“…………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沈硯溪端著茶盞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忍住了沒有笑出聲。
三皇子的臉黑了一瞬,隨即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老太醫如蒙大赦,揹著藥箱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門合上之後,三皇子坐在原地,面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沈硯溪放下茶盞,站起來,朝他拱了拱手:“多謝殿下盛情,今日便不叨擾了。”
三皇子站起來送他,面色己經恢復了正常,“沈兄慢走。”
沈硯溪走出殿門時,日光己經偏西了,斜斜地照在廊下的風鈴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他走在宮道上,回想方才三皇子那副急切的模樣。
他總覺得三皇子好像知道些什麼,甚至比他自己更想知道些什麼。
可方才太醫診脈的結果,什麼都沒診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