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殿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齊刷刷地移了過去。
燈火落在謝辭君身上，將他昳麗的眉眼映得清清楚楚。
他懶懶地抬眸，隔著滿殿燈火看了阿史那玉一眼。
有貴女終於忍不住了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憤懣。
“太子貴為儲君，豈是你能染指的？！”
她這話一齣，像是替滿殿貴女說出了心裡話，不少人攥緊了帕子，目光帶著如出一轍的惱意。
北境使團那邊也炸了鍋。
“我們公主配不上你們太子麼？”
大楚這邊：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！”
兩邊的聲音又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眼看著又要吵起來，三皇子謝辭昀不緊不慢地端起酒盞喝了一口，看熱鬧看了半天終於等到了一句臺詞。
“二哥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？你怎麼看？”
阿史那玉像是沒有聽見那些雜音，她小跑到謝辭君案前，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，“啪”地一聲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我們北境的規矩——你收了這玉佩，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：“……”
有人氣得牙根癢癢，有人攥緊了帕子，有人皺著眉，有人端著酒盞不知道該不該放下。
可眾人都沒有再說話，全都在等著那道玄色的身影開口。
阿史那雲坐在席間，面紗之下看不清表情，但她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瞬，又鬆開了。
來大楚之前，她聽聞昭華郡主才是最大的勁敵。
可今夜至今，那個最大的勁敵連面都沒有露，她的妹妹卻己經快把玉佩擱到了太子案上。
她垂下眼，將那一點不該浮上來的急迫壓回水面之下。
所有人都看著謝辭君。
謝辭君垂眸看了一眼那枚擱在案上的玉佩，伸手捻起那玉佩的繫繩，提起來，端詳了一瞬。
阿史那玉的眼睛亮得像要燒起來。
然後他鬆了手，玉佩落回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抬眸看向阿史那玉，聲音不高不低，隔著一層薄薄的夜色遞出來的一句話——
“你也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