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著，帳簾忽然被掀開一角。
阿史那烈站在門口，頓了一下，才側身走了進來。
“還沒歇？”
阿史那雲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哥哥有事？”
阿史那烈在她對面的矮凳上坐下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明日便要入京了。大楚的規矩與北境不同，我怕你不適應，過來跟你說一說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像是真的在為明日入京的事擔憂。
阿史那雲看了他一眼。
她知道他是找藉口來看她的，也知道他今日在阿史那玉那邊替自己攔了幾句，全是因為什麼。
她沒有點破。
她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心裡想的卻是到了大楚皇宮，她一定會站在謝辭君面前，讓他看清楚——誰才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那個人。
至於那個郡主，若只是依仗著一張臉，那便不值一提；
若不止是臉——她也未必會輸。
姜寶珠在中宮勉強學著必要的禮儀。
說是學禮儀，實際上嬤嬤們並不敢真的拿她怎麼樣。
畢竟之前昭華郡主當眾打了皇后娘娘送去的兩個教習嬤嬤的事，早就傳遍了中宮上下，連灑掃的宮人都知道這位主兒脾氣大、不好惹。
何況太子殿下對她是什麼態度，大家也都看在眼裡。
教習嬤嬤站在一旁，看著姜寶珠懶洋洋地坐在窗邊，連站都懶得站起來，手裡捏著一塊點心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。
嬤嬤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後只是委婉地提了一句：“郡主，這行禮的姿勢……還是要練一練的。”
姜寶珠“嗯”了一聲，咬了一口點心，然後換了個姿勢靠著窗臺。
嬤嬤：“……”
她低頭退了兩步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偏殿這邊風平浪靜，姜寶珠正摸魚摸得心安理得。
正殿那邊，皇后正與林昭遠敘話。林昭遠今日入宮，是為公務述職，辦完正事便順道來向皇后請安。
皇后的面色比前幾日好了些，但提起林婉凝時還是恍惚了一瞬。
林昭遠亦是沉默了片刻，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
兩人說了一會兒話，林昭遠起身告退。
皇后沒有多留，只叮囑了幾句便讓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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