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走後,謝辭君在書房又坐了片刻,才起身往寢殿走去。
浴房的水己經備好了,他褪了外袍,簡單洗漱了一番,換了件乾淨的中衣,支走了上前侍奉的宮人。
他走進內室時,燭火己經調暗了大半,只留一盞暖黃的宮燈擱在案角,將整間屋子攏進一層柔和而靜謐的光暈裡。
姜寶珠己經睡了許久。
她側臥在榻上,烏髮散在枕上,領口微微松著,露出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像一截被月色浸透的玉。
她睡得安穩,呼吸均勻綿長。
謝辭君站在原地看了片刻,然後駕輕就熟地翻身上榻,將手臂從她頸下穿過,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,將她攏入懷中。
他的動作放得很輕,姜寶珠被那淡淡的皂角氣息叫醒了一樣。
她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聲,鼻尖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謝辭君……”
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軟糯。
“嗯,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,她翻了個身,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我想出去。”
謝辭君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緊了一瞬。
“……這裡不好麼?”
姜寶珠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。
“天天待在一個地方,很無聊。”
她很少有心情和他談心,此刻像是半夢半醒之間,說話也少了平日那些尖刻的稜角。
謝辭君低下頭,臉頰貼在她的頸窩處,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。
“出去就不無聊了麼?”
姜寶珠想了想:“也不是一首待在一個地方就肯定無聊,肯定要經常挪地方的。”
“寶珠……”
他喚她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,“皇宮不好麼?”
這裡是全天下權勢的中心,應有盡有,得天獨厚。
姜寶珠撇了撇嘴:“不好,會死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