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君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騎在他身上的人，那張被燈火染成暖色的臉近在咫尺。
她不愛做那些旁人眼中的正事，也不愛順著旁人鋪好的路走，連在這種事上，也要挑一個別人不會想到的時辰與姿態，才肯多坐一坐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碰到她腰側的弧度時，他微微收攏了手指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他開口，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。
“……你確定？”
姜寶珠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下頭，將唇貼在他的頸側。
夜風從窗縫間漏進來，吹動帷幔輕輕晃動了一下。
案角的燭火跳了跳，沒有滅，只是將榻上那道交疊的影子拉得更長了一些。
帷幔投下的陰影輕輕晃了晃，將她垂落的髮絲與他的衣領一同籠進暗處。
他在暗處微微仰起頭，喉結動了一下，像一截被水流漫過的石階。
她的手指落在他中衣的繫帶上，慢慢拉開。
他扣在她腰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三皇子住處，燈火通明，几案上攤著西五套衣裳，從硃紅到墨藍，從織金到暗紋，整整齊齊地鋪了一排。
三皇子謝辭昀站在銅鏡前，手裡捻著一套硃紅色的窄袖常服，對著光看了一眼，又隨手擱回案上。
他偏頭，又拿起另一套墨藍色的衣袍，在肩頭比了比。
“明日要去迎使臣，這身……是不是太素了些？”
侍從在一旁端著一盤革帶，笑著遞上一條嵌玉的。
“殿下試試這條。這套墨藍的配玉帶，壓得住場面，又不顯得刻意。”
三皇子接過帶子，在腰間比劃了一下，又放下，不太滿意。
他走到另一套衣裳前，指尖撥了一下袖口，隨口道：“據說北境這次要和親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了一眼那套紅衣裳。
“這套紅色確實有些妖豔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要去和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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