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君沒有拆穿他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路過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然後抬眸，目光落在林昭遠臉上，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冷意。
林昭遠被那道目光看得後背微微發緊。
他與謝辭君自幼相識，雖是君臣之別，卻也有幾分表兄弟的情分，往日見面雖不親密，卻也從不至於如此。
但此刻謝辭君看他的眼神，卻己經讓人感覺到了刃口的涼意。
林昭遠毫不懷疑，若是自己再往前走一步，那刀刃便不會再收著。
他垂下眼，沒有再辯解，也沒有再找補，只低頭行了一禮。
“臣告退。”
謝辭君沒有應聲。
林昭遠轉身往來路走去，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。
廊下的風穿過他身側，吹動官袍的下襬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停步，沿著宮道漸漸淡出那道視線的範圍。
日光從廊柱間斜落下來，將他方才站過的那片空地照得格外明亮。
謝辭君站在原處，偏頭往窗內看了一眼。
姜寶珠似乎才察覺到窗外有人，偏過頭，隔著窗欞與他對上目光。
她歪了歪頭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謝辭君看著她，眼角那道冷意像被風吹散了，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淡。
“接你回去用午膳。”
謝辭君抬腳走了進去，宮人們極有眼力見地紛紛低頭退了出去，殿門合上，將走廊裡的日光與外頭的聲響一併關在了外面。
他走到軟榻前，目光落在地磚上那雙赤著的腳上，微微一凝，彎腰蹲下身來。
他握住她的腳踝，指腹貼著她微涼的皮膚，輕輕攏了一下。
“怎麼不穿鞋？”
姜寶珠低頭看著他，緩緩抬起那隻被他握住腳踝的腳，沿著他的手腕慢慢往上移。
足尖擦過他的腕骨，沿著小臂的弧度緩緩滑行，越過肘彎，停留在他的胸口，又往上走了一寸，不疾不徐。
謝辭君沒有躲開。
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腳踝一路向上，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嘴角上，又落回那隻正沿著他衣襟緩緩滑行的足尖上。
她輕輕抬起，足尖抵在他的下頜上，將他微微往上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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