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自己親表妹都能說弄死就弄死,她若是硬湊上去,還有活路麼?
喜歡歸喜歡,前提也得是活著。
她攥了攥袖口,心裡那股氣翻湧了一陣,又壓了下去,像極了一隻被按住後頸的貓,掙扎不得,也伸不出爪子。
謝辭君確實有著全天下女人都為之瘋狂的資本,可這些資本不是讓她沈婉隨隨便便送命的理由。
她如今真是進亦憂退亦憂,進退兩難。
想到這裡,她心裡竟生出幾分莫名的來氣。
若是當初在鎮上,她早一點對謝辭君霸王硬上弓呢?
就像姜寶珠那樣——
不管不顧地賴上去,理首氣壯地享受他的伺候,如今坐在東宮裡的,會不會就是她了?
她垂下眼,聲音低低的。
“全憑娘娘做主。”
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沈婉行了一禮,退出了殿門。
日光落在她肩頭,她走得不快,腳步也被心裡的念頭絆住了。
她走著走著,忽然想到了姜寶珠。
姜寶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,在河邊撿了個失憶的太子,便攤上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。
她沈婉哪裡比姜寶珠差了?
家世、才情、性情,她哪一樣拿不出手?
可偏偏謝辭君眼裡只有那個懶散刻薄的女人,連一個正眼都不肯分給她。
從前她還能告訴自己,只要等,總會有機會。
可那日城郊的事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了——
謝辭君此人看著“如沐春風”,實際上骨子裡冷得很。
他連自己的表妹都能說弄死就弄死,軟肋仁慈這種東西,在他那裡恐怕從未有過。
她不想冒這個險。
她還想活著。
可這世上還有比謝辭君更好的男兒麼?
她見過他的模樣,便再也瞧不上別人了。
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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