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著她，指腹隔著薄紗在她腰側慢慢摩挲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他明明該起身了，可懷裡的人像一捧被日光曬透的水，軟軟的，溫熱的，帶著一股無論聞多少回都沒有聞膩的氣息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手還搭在他後頸，指尖無意識地蹭過他的髮尾。
謝辭君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邊緣，那片薄紗之下若隱若現的起伏，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。
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她後腰，停在那裡，忘了鬆開。
他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失控。
控很安靜，像放在爐上的水，明明水面沒有動靜，底下卻己經快燒乾了。
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場宴席要赴，北境使臣還在等著他，他該起身了。
可那道念頭剛一浮起來，她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，薄紗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滑開一線，露出更多細白的肌膚。
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，將她往懷裡又攏了一寸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了貼她的耳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姜寶珠沒有睜眼，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尾音拖得又長又輕，從他耳廓一路滑到了頸側。
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收不住的時候，門口傳來一道極輕的叩門聲。
宮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恭敬而謹慎。
“殿下……宴席快開始了，陛下遣人來問……”
謝辭君的動作微微頓住。
他閉上眼，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
她依然閉著眼，唇角卻微微彎著。
他鬆開了手，替她攏好衣領，站起來。
“我去了……寶寶。”
姜寶珠在榻上翻了個身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推開門，邁了出去。初夏的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露水與草木的氣息，涼絲絲地漫過他的衣領，到底是清醒了幾分。
他站在廊下，微微眯了一下眼，將方才那道還殘留在指尖的溫熱慢慢壓下去。
身後的門己經合攏了，他沒有回頭。
他沿著宮道朝今晚宴席所在的天樞殿走去。
天樞殿並非宮中最為恢弘的含元殿，但勝在精巧，連線著亭臺水榭，晚風穿過迴廊時，能將池中荷花的香氣一併帶進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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