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昀端著酒盞,目光在姜寶珠身上停了一瞬,隨後挑眉彎著嘴角倒了一杯酒。
裴越抬眼看了她一眼,目光跟隨了片刻。
而衛疏桐坐在席間,聞言反而抬眼看了姜寶珠一眼,那目光裡沒有被人掃了面子的惱意,倒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讚賞。
西公主坐在角落,看著姜寶珠那道側影,心裡那股氣又翻湧了一瞬,卻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惱怒。
她想到自己先前備好的那支舞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。
謝辭君坐在姜寶珠身側,捏了捏她的手,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,和方才那道冷麵玉佛判若兩人。
姜寶珠偏過頭看他。
“你笑什麼?”
謝辭君低下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像一根羽毛尖沿著她耳垂輕輕颳了一下。
姜寶珠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眼尾微挑,帶著幾分嗔意,卻因為眼角尚未褪盡的睏倦而顯得軟了幾分。
這一幕落在阿史那玉眼中,像一簇火苗被澆了一勺油,燒得她胸口發悶。
她攥著酒盞的指節微微泛白,目光在謝辭君和姜寶珠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她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揚起的笑意。
“都說大楚的昭華郡主才貌雙全,文武皆修——今日一見,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首首地落在姜寶珠身上。
“不知郡主可敢與我比試幾分?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:“……”
呃……
這人說的是姜寶珠?
八個字只有一個字屬實,這話委實過虛了點。
皇后端著酒盞的手都頓了一下,撒落了幾滴。
就連謝辭君都忍不住差點笑出了聲,他偏過頭,在藉著端酒盞的動作掩飾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。
姜寶珠:“……”
她說是自己麼?
看著阿史那玉那篤定的語氣,姜寶珠差點都信了。
她抬眸,語氣平平的。
“……比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