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玉揚了揚下巴,像一隻終於展開尾羽的孔雀。
“比箭術。”
姜寶珠看著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這不會是你最擅長的吧?”
阿史那玉驕傲地抬起了頭,像一隻被誇到正著的大公雞,連下巴的弧度都比方才高了三分。
姜寶珠翻了翻白眼,語氣漫不經心的。
“為什麼要比你擅長的?”
阿史那玉一愣,像是被人當空截住了話頭。
殿上眾人也隨之一靜,隨即像被一道風吹開的窗,竊竊私語聲西起。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“人家說的倒也沒錯。”
“憑什麼要順著她的規矩來?”
聲音像水面上的漣漪,一層一層地盪開,從貴女們的席位漫到文臣武將的案角,連皇帝都像是被那陣風吹動了茶盞邊沿的葉子,偏過頭來看了姜寶珠一眼。
方才滿殿被牽著鼻子走的氣氛,首接無了。
所有人都想開智一樣目光沉沉的看著北境使團。
阿史那玉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,隨即又端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。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昭華郡主。”
姜寶珠懶得聽她逼逼賴賴,首接道:“既然你這麼厲害,不如我們來比鳧水吧。”
阿史那玉的嘴角微微僵住了。
北境使團那邊也安靜了一瞬,有人端起酒盞的手頓住了。
誰都知道北境人擅騎射不善水,雖非人人都不會鳧水,但阿史那玉確實例外——
她幼時曾落過水,自那以後便對水深過膝的地方敬而遠之。
方才入殿時經過天樞殿外圍那道池子,她腳步便明顯慢了一瞬,雖沒有駐足,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那道微不可察的遲疑。
此刻姜寶珠那句“比鳧水”落下來,阿史那玉張了張嘴。
姜寶珠看著她不說話,隨意地把玩著面前酒杯,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嘖,遇到難回答的又不說話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姜寶珠抬眸,隔著滿殿燈火看向她,聲音不高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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