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寶珠沒有看她。
她轉過身，像是根本沒有被遮住視線一般，朝著殿中央走去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她停在一處恰好能被滿殿燈火照亮的空地前，偏過頭，隔著那道銀白色的髮帶，準確無誤地轉向阿史那玉的方向。
“好了，你站過去，頭頂放顆果子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也愣住了。
阿史那玉面色一變。
“什麼意思？！”
姜寶珠偏了偏頭，隔著那道銀白色的髮帶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笑意在燈火下帶著幾分近乎邪氣的弧度。
“不是比試麼？怎麼？公主不敢麼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剛好盪開了一圈無人能忽略的漣漪。
阿史那玉攥緊了拳頭，面色一陣青白交替。
阿史那玉站在不遠處，像是被那陣無形的風釘在了原處。
她看著姜寶珠手中那柄匕首，又看了一眼她眼睛上那道銀白色的髮帶，喉嚨微微發緊。
她咬著牙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發現自己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接住那道笑意。
她站在那裡，滿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“你……瘋了……”
姜寶珠沒有回答。
她抬起手中的匕首，刀鋒在燈火下折出一道細窄的寒光。
風穿過廊下，吹動她銀白色的衣襬。
沒有人開口接話。
她偏過頭，嘴角那道笑意還在原處。
“比不比？”
阿史那玉站在原地，滿殿的目光像一層薄薄的光暈，正沿著桌沿與杯盞的邊緣緩緩鋪展開來，等著她先邁出那一步。
她咬緊了牙關，唇線繃得泛白，卻沒有說出那個“不”字。
姜寶珠笑了一下，抬手扯下眼睛上的髮帶，動作利落，像一枚被風吹落的葉子終於找到了落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