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君坐在一旁，端著酒盞，目光落在姜寶珠側臉上。
他看著她那副平日裡懶散、此刻卻帶著幾分鮮活的鋒芒的模樣，心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：
她是不是在替自己方才被遞玉佩的事生氣？
她平日從不與人這樣針鋒相對，今日卻句句不讓。
她是不是……
在意那塊玉佩，在意他被人覬覦？
他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，那道念頭隨風而展。
他低下頭，嘴角那道弧度，隔著滿殿燈火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姜寶珠倒是沒有注意到謝辭君那道目光，她看著阿史那玉，笑意分漫不經心。
“比射箭？弓箭太重了，本郡主舉不起來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你倒是坦誠。
阿史那玉被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噎了一下。
姜寶珠：“就比彈弓吧。”
阿史那玉本來還在忐忑，聽到“彈弓”兩個字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彈弓——
那是她自小便玩熟的東西。
北境的孩子沒有幾個不會玩彈弓的，她雖不善水，可彈弓的準頭卻從來不輸旁人。
她揚了揚下巴，聲音比方才穩了幾分。
“比就比，誰怕誰？”
姜寶珠看著她，彎了彎嘴角。
滿殿的燭火在她垂下的眼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姜寶珠站起來，隨意地抖了抖袖口，那道銀紅色的衣襬在她動作間劃過一道柔軟的弧線。
衛疏桐坐在席間，看著姜寶珠那道背影，忽然覺得，她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樣。
阿史那玉卻己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，終於等到了這場比試，生怕姜寶珠反悔似的，快步走到殿中，揚著下巴。
“快點快點，本公主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你磨蹭。”
姜寶珠慢悠悠地起身，不緊不慢地走到謝辭君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匕首借我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