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玉一愣,眉頭皺起。
“比彈弓,你要匕首做什麼?”
姜寶珠沒理她,謝辭君也沒有問,他從懷中取出一柄匕首,刀鞘烏沉沉的,看不出什麼紋飾,卻在他遞出去的動作裡折出一道細窄的光。
姜寶珠接過匕首,隨手掂了掂,試它的分量。
她偏過頭,對著旁邊的宮人吩咐了一句。
“拿一條髮帶來。”
宮人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應聲,快步去取。
很快,一條銀白色的髮帶被呈了上來,料子輕薄柔軟,在燈火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姜寶珠還沒伸手去接,謝辭君己經先一步接過了髮帶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頭,將那髮帶妥帖地覆在她眼睛上,在她後腦繫了一個鬆緊適中的結。
他的動作不緊不慢,指尖擦過她耳側時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。
滿殿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,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。
有人端著的酒盞頓住了,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,有人低下頭,像是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該往哪裡放。
這還是方才那個冷麵如玉的儲君麼?
皇后端著酒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目光在謝辭君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。
幾位高位妃嬪也各自垂下了眼。
阿史那玉看著這一幕,醋意和怒火像一盆被潑進油鍋的水,噼裡啪啦地炸開來。
“你搞什麼?還不快點!”
阿史那雲坐在席間,面紗下的面色看不清,但她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。
這昭華郡主果然是個勁敵。
謝辭君系得很慢。
他不像是在系一條髮帶。
那道銀白色的髮帶在她眉眼間覆落,像一層薄薄的月色落在她臉上,將她的面容襯得愈發分明。
滿殿的燈火都像是往她所在的方向偏了一寸。
姜寶珠站在那裡,被矇住了眼睛,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,像是己經習慣了黑暗,又像是根本不在意。
阿史那玉終於忍不住了,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你到底比不比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