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員一噎，像是被這三個字堵住了所有話頭。
“殿、殿下何意？”
謝辭君收回目光。
“既然千秋之功如此重要，不如你替郡主嫁過去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，幾個本想附議的人默默退回了佇列，目光落在各自的鞋尖上，不再開口。
“殿下，臣是男子，怎可——”
“那就閉嘴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皇帝：“……”
太子殿下的攻擊力依舊不可小覷。
就在這道僵持還沒找到出口時，林昭遠忽然出列。
他拱手道：“殿下，臣以為不可——昭華郡主乃大楚郡主，身份貴重，豈可遠嫁北境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滿殿的安靜裡。
謝辭君目光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看著林昭遠，林昭遠沒有迴避那道目光。
他抬起頭，隔著滿殿的晨光與目光，與謝辭君對視了一瞬。
那一眼很短，卻波濤暗湧。
朝堂上那場因姜寶珠而起的風波，她本人渾然不知。
其一，謝辭君從不拿這些事來煩她，奏摺也好，朝議也罷，都被他妥帖地擋在了東宮的門檻之外；
其二，她壓根不關注這些有的沒的——
她前世在東宮當了三年太子妃，也從不關心朝堂上那些人來人往的聲浪，每日只顧著吃喝享樂，人嫌狗憎也渾然不覺。
不過，姜寶珠不在乎，不代表旁人也長了眼睛。
阿史那玉聽到阿史那烈要娶姜寶珠的訊息時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隨即她猛地拍了一下桌案，震得茶盞“哐當”作響，杯蓋在碗沿上撞出一聲脆響，她心裡那股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“她也配？！”
她咬著牙，翻了個白眼，胸口微微起伏著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氣鼓鼓地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