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走著走著,忽然停下來。
她偏過頭,把那句話放進腦子裡過了一遍,然後慢慢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放下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,那道壞訊息在舌尖上轉了一整圈,終於品出了一絲甜味。
去北境。
那個村姑要去北境吃苦頭了。
那裡天寒地凍,風沙漫天,連口像樣的熱湯都喝不上。
她那麼嬌氣、那麼懶散、連穿鞋都嫌麻煩——
到了北境,日子該有多難過?
阿史那玉越想越覺得解氣,嘴角的弧度也越翹越高。
她甚至己經想象到姜寶珠裹著厚裘、在風雪裡瑟瑟發抖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活該。
她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叢被日光曬得發亮的竹葉上,己經開始盤算姜寶珠走後她該如何接近謝辭君了。
至於謝辭君本人願不願意——
她此刻壓根不覺得是個問題。
想到這裡,阿史那玉心情甚好,甚至悠閒地拈起碟中一枚果脯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問。
“最近大楚太子都在做些什麼?”
侍女一愣,隨即低頭猜測道:“回公主,奴婢也不太清楚,可能公務繁忙吧。”
阿史那玉將果脯核吐在碟沿,拍了拍手上的糖霜,站起來。
“那走啊。”
侍女跟了一步。
“公主——去哪?”
阿史那玉回頭看了她一眼,翻了個白眼。
“當然是去找謝辭君啊。”
她說著,理了理衣領,“中原不是有句古話麼?女追男隔層紗。”
侍女:“……”
公主,您連這個都知道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