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舍妹言行無狀,衝撞了郡主,雲代她向郡主賠個不是。”
她說著,從侍女手中接過一隻食盒,放在案上,“這是雲親手做的幾樣小食,權當賠禮,還望郡主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話音落下,又語重心長地說了幾句妹妹的不是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阿史那玉道歉,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,既不卑微也不高傲。
姜寶珠靠在軟枕上,看著她那副“正義凜然”的模樣,聽著她一句接一句地說著自家妹妹的種種不是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了。
她終於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阿史那雲的話音頓住了,目光落在姜寶珠臉上。
謝辭君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。
姜寶珠毫無所覺似的,低頭把玩著肩側垂下的披帛,銀線在指尖繞了一圈又鬆開,她抬起頭,對上兩人投來的視線,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幹嘛?”
謝辭君看了她片刻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抬手替她蹭了一下唇角,動作自然而溫柔。
“還能笑,看來恢復得不錯。”
姜寶珠翻了一個白眼,把他作亂的手撥開——
她明明會水,他裝什麼裝。
阿史那雲站在案前,看著那道自然而親暱的動作。
她垂下眼,聲音溫和如常。
“郡主在笑什麼?”
姜寶珠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的。
“想笑就笑咯。”
那語氣裡明晃晃地寫著——
你管我。
若你知道你妹妹就是無辜的,還會大言不慚說這些嗎?
不過姜寶珠覺得阿史那雲就是知道,故意的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。
想到這裡,姜寶珠挑眉看去。
阿史那雲站在原地,面上神色未動分毫,但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這傳說中的昭華郡主真的難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