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比方才更兇,帶著點被冤枉了的賭氣,又帶著點生怕她走掉的急切。
他的唇碾過她的唇瓣,舌尖抵開齒關長驅首入,勾住她的舌尖狠狠一纏,像要把那句“紅顏知己”從她嘴裡徹底碾碎。
他的氣息又燙又亂,混著未散的藥力,一股股地渡進她口中。
姜寶珠起先還在承受。
她的手抵在他胸前,指節微微蜷著,像是還在猶豫要不要推開。
可他的吻太兇,又太黏,像一張溼熱的網將她整個人裹進去,一寸一寸地磨她的骨頭。
她抵在他胸前的力道慢慢軟了下來,手指從攥緊變成鬆開,又從鬆開變成攀附,指尖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她開始配合了。
唇齒交纏間,她的指尖從他衣襟滑進去,貼著他滾燙的皮膚,指腹沿著鎖骨的稜線慢慢遊走。
他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悶哼,扣在她後腦的手又緊了一圈。
衣衫緩緩落地。
窄袖短衣的繫帶被解開,革帶鬆脫,衣料順著肩頭滑下來,堆在臂彎。
她的肩上只剩一層薄薄的中衣,領口被蹭得歪了,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。
風從林間穿過來,拂在她裸露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細細的戰慄。
謝辭君眼眸一睜。
方才還迷迷濛濛的眼,在這一瞬驟然聚攏,裡頭的火光亮得攝人。
他看著她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彎了起來。
下一秒,他身上的斗篷瞬間開出了花。
那件玄色的斗篷被他反手一揚,在空中甩出一道絢爛的弧,布料翻卷著鋪開,像一朵驟然綻開的墨色大花,兜頭蓋臉地罩下來,將兩人攏在裡頭。
他摟著她的腰,身子往後一倒,背脊重重砸在厚厚的苔蘚與腐葉上,卻將她整個人穩穩地護在身前。
姜寶珠在他懷裡倒下去,落地時半點聲響都沒聽見,只覺得身下軟軟的、溫溫的,像是跌進了一團被日光曬暖的雲裡。
她睜開眼,看著面前的謝辭君。
他就躺在她身下,仰著頭看她,玄色的斗篷鋪開在西周,襯著他那張汗溼的、昳麗的臉。
風從林中穿過,吹動了他額前散亂的碎髮,也吹動了她垂落下來的髮絲,兩縷頭髮纏在一起,分不清誰的。
他望著她,眼底盛著的東西濃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這張臉他看過千百遍,宴席上、燈下、雨裡、榻邊,可每一次看,每一次都覺得不夠。
此刻她在他上方,髮絲散著,衣襟半敞,臉頰被方才那個吻染得薄紅,眉眼間那點傲氣被攪碎了,露出底下一點難得的、柔軟的神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