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林間穿過來，吹動謝辭君衣袍的一角。
他站在帳外片刻，忽然，他感到一道目光。
抬眸望去，月色與營火的交界處，一道身影正站在遠處，隔著半座營地的燈火，遙遙相望。
林昭遠。
謝辭君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片刻後，林昭遠從暗處緩緩走來，走到謝辭君面前，站定、
月色落在他肩頭，將他那道身影攏進一層薄薄的冷光裡。
“殿下。”
謝辭君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林昭遠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“……殿下，昭遠有一事不明許久。可否請殿下為其解答一二？”
謝辭君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林昭遠盯著他的眼睛，想從那道目光裡找到什麼。
“……婉凝，真的去了西山看晚霞麼？”
他盯著謝辭君，不肯放過他面前一分一毫的變化。
然而，謝辭君面上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他站在月色與營火的交界處，偏過頭，看了林昭遠一眼，語氣平淡得像是聽了一句與己無關的閒話。
“不然呢？”
林昭遠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裡，垂下眼，沒有再追問。
夜風穿過林間，吹動他衣袍的一角，片刻後他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“……臣明白了。”
他明白了。
眼前的太子殿下對自家婉凝真是半點心思也無，即便是死亡的訊息也不足以撼動他半分心神。
他站在夜色與營火的交界處，想到這裡，林昭遠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謝辭君看了他一眼，突然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