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人嚇傻了,紛紛叫嚷。
“住手!她可是——”
姜寶珠充耳不聞,指節又收緊了幾分。
那人面色發白,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。
衛疏桐站在幾步之外,眉頭緊鎖,上前一步想要阻攔,卻在看到姜寶珠眼底那層冷光時頓住了。
姜寶珠低頭看著那張正在逐漸失去血色的臉,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?覺得我此時應該黯然神傷地躲在一旁哭泣?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,那張妖冶的面孔在日光下泛起一層說不出的美感,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從容。
那人掙扎著想要掰開她的手,卻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。
衛疏桐終於快步上前,抬手握住了姜寶珠的手臂。
她盯著姜寶珠,緩緩搖頭。
“郡主,為了不相干的人,沒必要。”
姜寶珠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手指微微鬆了一下。
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吸了一口氣。
然而下一秒,姜寶珠驟然收緊了手指,眼底帶著一層調笑般的惡意。
衛疏桐的聲音微微抬高了一線。
“郡主!”
姜寶珠偏過頭,看了一眼衛疏桐,又看了一眼手下面色青紫的貴女。
她隨手一甩,那貴女踉蹌著摔倒在地,捂著脖子劇烈咳嗽,半天爬不起來。
姜寶珠低頭掏出一方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,指腹碾過每一根手指,像在拂去什麼不值一提的塵埃。
那動作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,連眼角都沒抬一下。
“無趣。”
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,像一片落葉砸進深潭,連漣漪都欠奉。
在場所有人屏著呼吸,鴉雀無聲。
日光落在她微垂的眉眼間,將她的睫羽投成一道淺淡的陰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。
姜寶珠將帕子隨手丟在地上,那方素白的絹帕落在泥地裡,沾了塵土,髒得乾脆利落。
她抬腳就走,步子不急不緩,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沒過多久,天上開始落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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