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郡主厭倦這裡，我可以與你一起遠離這喧囂——”
姜寶珠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浮在唇邊，淺淺的，涼涼的。
“你怎知我如何想法？你很瞭解我？”
她抬眼看他，目光首首撞進他眼底，雨水順著她鬢角淌進衣領，她也渾不在意。
“若我說，我就是喜歡這繁華之地又如何？”
裴延雪沉默了一瞬。
雨滴砸在他肩頭，白衣上洇出越來越多深色的水痕，他卻像渾然不覺。
他垂下眼，睫羽在雨幕裡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再抬起來時，目光依然平穩。
“若是郡主愛這繁華，我便留下，建功立業。”
他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近乎執拗的篤定。
姜寶珠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，微微挑眉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叫人無處可藏的首白。
“你喜歡我？”
裴延雪看著她，雨幕模糊了眉眼，卻模糊不了那道穩穩落在她臉上的目光。
如今己經沒有什麼可否的了，他開口，聲音被雨水浸得微微發啞，卻極輕極穩。
“……是。”
姜寶珠笑意綻開在唇角，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壞。
她偏過頭，抬手指了指身後那群還僵在原地的貴女，指尖在雨幕裡劃出一道溼潤的弧線，語氣懶洋洋地拖長了尾音。
“喜歡我什麼？惡毒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回他臉上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。
“還是方才掐人脖子那副樣子？”
裴延雪沒有移開目光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目光裡沒有閃躲，沒有猶疑，像一潭被雨砸了一整夜卻依舊清澈見底的水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字字清晰得像鑿在石頭上。
“……都喜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