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碾過她的唇瓣，帶著微涼的溼意和不容抗拒的侵佔，舌尖抵開她尚未完全清醒的齒關，長驅首入，勾住她的舌尖狠狠一纏，將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盡數渡進她口中。
姜寶珠的呼吸被驟然截斷，鼻間溢位一聲悶悶的嗚咽，雙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胸膛，指節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她偏了一下頭想要避開，卻被他的掌心牢牢扣住，動彈不得。
謝辭君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間探過去，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，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唇舌交纏間，他的氣息又沉又燙，帶著壓抑了一整夜的燥意，像一頭被鎖了太久的困獸終於撕開了籠門。
月光從簾縫裡漏進來，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。
她的後背陷進軟褥裡，他的前襟壓著她的寢衣，衣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響。
他吻得又深又狠，唇齒間帶著一絲隱約的懲罰意味，可指腹插入她髮間的力道卻依然剋制著，沒有弄疼她。
她的指甲隔著衣料掐進他肩頭，又慢慢鬆開，呼吸從最初的抗拒漸漸軟下來，變成被攪亂的、又溼又熱的喘息。
他終於退開半寸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呼吸粗重地撲在她唇上。
他的聲音啞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，帶著一點說不清是火氣還是委屈的暗啞。
“……你不想待在東宮，那你想待在哪裡？”
月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，水光瀲灩，像被夜雨打過的花瓣。
他望著她，眼底那層冷厲的冰殼己經碎開，露出底下滾燙的、翻滾的暗湧。
他的指腹蹭過她唇角，將那一點溼痕抹去，力道輕得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，可扣在她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。
“姜寶珠，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你總要告訴我，你究竟想要什麼。”
帳外夜風低低掠過，簾布被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。
榻上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一個急促，一個漸緩。
“我想要什麼？謝辭君你不知道嗎？”
姜寶珠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剛被吻過的沙啞，唇瓣上還殘留著他碾壓過的溫熱觸感。
她微微仰著頭看他，眼底被月光照得清亮，像一潭被攪亂又慢慢沉澱下來的水，裡面映著他的輪廓，也映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意。
謝辭君沒有答話。
他的指腹還貼在她後頸，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有些不尋常。
月光從簾縫漏進來，落在他的側臉上，將那雙眉眼映得格外深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低而穩，與往日那個事事周全、步步謀定的東宮太子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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