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過頭,正眼看向他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北地?”
她重複了兩個字,語氣懶洋洋的,“裴小公子,你這雁,是想飛還是想燉?”
皇帝召見謝辭君。
帳中只點了一盞燈,光線不算亮堂,將皇帝那張保養得宜卻難掩疲態的臉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坐在案後,手裡捏著一卷摺子,半天沒翻一頁,目光落在下方那個規規矩矩站著的人身上,欲言又止。
謝辭君老老實實在下方站著,姿態恭敬,眉眼低垂,一副恭順兒子的模樣。
可他越是這樣,皇帝心裡越是發虛。
“……阿史那雲納入後宮這事,你知道了吧?”
謝辭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那弧度淺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他拱手,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兒臣知曉了。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,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點什麼來。
可謝辭君那張臉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玉,溫潤之下什麼都瞧不出來。
皇帝心裡越發沒底,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可有什麼話要說?”
謝辭君抬起頭。
那雙眼在燈下格外清明,瞳仁裡映著一點燈火,乾淨得叫人無所遁形。
他開口,語氣坦然。
“父皇納妾,和兒臣說什麼?”
皇帝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被這一句堵得胸口發悶,張了張嘴,又閉上,半晌沒吐出一個字來。
這糟心兒子。
他原是想探探謝辭君的口風,畢竟阿史那雲本是他打算留給太子的,如今陰差陽錯進了自己的後宮,他總覺得該給兒子一個交代。
可謝辭君這副不鹹不淡、事不關己的樣子,反倒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理虧又多餘的人。
他至今都不知道阿史那雲是怎麼到自己床上的。
醒來就是這樣了,外頭傳得沸沸揚揚,他連辯解都沒處辯。
事己至此,也就只能這樣了。
。頭話個了換,擱一上案往子摺將,心眉了帝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