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史那玉那丫頭在林中受了猛獸的攻擊,傷得不輕。你瞧著如何?”
謝辭君古怪地瞧了皇帝一眼。
他開口,語氣平平的,每個字都乾乾脆脆。
“她如何,與我何干?”
皇帝:“…………”
他盯著謝辭君看了好一會兒,終究還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擺了擺手,像是認了命。
“父皇若是沒事的話,兒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謝辭君拱手,不等皇帝應聲,己經轉過身去,步子不疾不徐地出了帳。
簾布落下,將那點昏黃的燈火隔在身後。
待得出了營帳,夜色己經籠了下來,營地間燈火點點。
謝辭君沿著帳間的小徑往前走,沒走幾步,一道身影從旁邊閃出,攔在了他面前。
阿史那烈面色沉沉的,眉頭擰著,己經在外面等了許久,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平。
“殿下,玉為了殿下在林中受傷,殿下不去看看麼?”
謝辭君腳步未停,只在經過他身側時偏了偏頭,眉頭一挑,語氣淡得像隔夜的茶。
“受傷就去找太醫。我又不是太醫。”
阿史那烈一噎,張了張嘴,還沒待說出第二句,謝辭君己經理都沒理地走了。
他的背影很快沒入前頭帳幕的陰影裡,連一絲停頓都沒有。
阿史那烈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幾下,到底沒能再說出什麼來。
謝辭君走後,阿史那烈抬頭,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。
阿史那雲站在幾步外的帳影裡,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她換了一身宮裝,料子是上好的雲錦,顏色是淺淺的水藍,襯得整個人清麗了幾分,可那雙眼卻沉沉的,目光幽幽地瞧著謝辭君離去的方向。
阿史那烈心裡一沉,走上前去,聲音壓得低了些。
“……雲。”
阿史那雲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將目光從那道己經消失的背影上收回來,垂下了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她轉過身,朝自己的偏帳走去,步子不急不緩,背影在燈火里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。
阿史那烈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終究還是沒再說出什麼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