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愣:“什麼?”
“我說你,”她偏了偏頭,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“總是這麼一副樣子,不累嗎?”
謝辭君怔了一瞬。
他低頭看著她,看著她那副認真困惑、又帶著幾分探究的模樣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那笑意從胸腔裡滾出來,震得她貼著他胸口的手心微微發麻。
“不累。”
他收緊了攬著她腰的手,將下巴擱在她發頂,聲音悶悶的,又輕又穩。
“寶寶肯讓我抱著,我就一點都不累。”
姜寶珠停了一會兒。
帳中安靜下來,燈焰輕輕跳了一下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布上,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她靠在他懷裡,指尖還抵著他的胸口,能感覺到那底下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“若是以後我離開了呢?”
她聲音平得沒什麼起伏,可落進安靜的帳中,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井裡,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謝辭君沒有立刻答話。
攬在她腰間的手先是一鬆,隨即又收緊了幾分。
姜寶珠貼著他胸口的那隻手,清楚地感覺到那底下的心跳亂了一拍,又亂了一拍,然後才慢慢找回來。
“去哪?”他問。
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,低低的,從她發頂落下來,悶悶的。
他的下巴還擱在她頭上,沒有動,可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。
“不知道。”
謝辭君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託著她的腰,將她從懷裡輕輕挪開了一點,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。
他微微低下頭,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方才還盛著溫柔的光,此刻己經斂了下去,像深水底下的石頭。
“寶珠,可你得告訴我,為什麼走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目光像一張收攏的網,密密地罩下來。
“是我不夠好?還是你膩了?還是你從頭到尾,就沒打算把我當個長久的人?”
帳中又靜了下來。
姜寶珠看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