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張靈玉把碗筷收進廚房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詩雅。
她抱著靠枕，整個人縮在沙發角上，眼神己經開始發飄了。
剛吃完飯就犯困，是這幾天高強度學習留下的後遺症。
認真學習的人都有過這種感覺。
“走吧，還沒結束。”張靈玉從廚房走出來，“還有三章。”
李詩雅發出一聲近似悲鳴的嘆息，放下靠枕，挪回房間。
張靈玉跟進去，坐在床邊翻開書，繼續從上一章斷掉的地方往下講。
引力場方程，拉格朗日量，連續介質力學。
他講得飛快，李詩雅聽得眉頭打結，手裡的筆在本子上畫了又劃，劃了又畫。
整整三個小時，她咬著牙硬撐，眼睛裡的光從“求知慾”變成了“求生欲”。
最後變成了一種“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死給你看”的疲憊。
七點整，張靈玉合上書。
“今天就到這。”
李詩雅連回話的力氣都沒了，往後一倒，首接癱在床上，像一截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體動物。
張靈玉站起來，替她拉上窗簾，帶上門，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心裡默唸“我在睡覺”。
意識沉下去，灰霧撲面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背後鎏光翼展開，騰空而起。
他得跑。
黑石城是舊瀾城的附庸城市，一城的人全死光了，舊瀾城一定不會坐視不管。
十幾萬人口不是小數目。
不管是被當成詭異入侵還是序列超凡暴走，他們都會派追蹤者來查。
一個追蹤者序列，再加上幾個等級三的實戰序列，足夠把他摁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鎏光翼全力展開，金色翅膀劃破灰霧，他貼著樹梢低空飛行，耳邊風聲響得像撕裂的布。
靈能燒得很快，他飛一段落一段，歇口氣繼續飛。
三個小時後，他找了一棵足夠粗的大樹落在樹冠上，蹲在一根橫枝上喘氣，順手估算了一下距離。
至少三千公里。
灰霧世界裡沒有地圖，沒有參照物，他只能靠自己飛行的速度和時長來推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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