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還沒有目的地。”
張靈玉頓了一下，腦子裡轉了一圈，表情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，“我是光明之主的使徒，為了傳播光明。”
營地安靜了一瞬。
寧澈的表情微微凝固了半秒。
白月魁推了一下眼鏡，偏過頭去咳了一聲。
何珊抱著胳膊的手放下來了一隻，手指很不明顯地擋了一下嘴。
張靈玉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。
這話說出來，他自己都嫌棄自己中二。
“吳兄弟志向遠大。”寧澈一板一眼地說，語氣裡的笑意壓得幾乎沒有波紋，“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？正好我們開飯。”
“那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寧澈把他帶到火堆旁邊，遞給他一隻不鏽鋼碗。
碗裡是白米飯，但米粒裡夾著不少細碎的小石子，顏色發黃發灰，像是從不知道哪個廢棄倉庫裡翻出來的陳米。
配菜是一盆煮得稀爛的野菜湯，湯麵上浮著幾片不知道什麼植物的葉子，撈了半天也沒撈到半塊肉星子。
張靈玉端起碗吃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的時候喉結明顯動了一下。
饕餮胃自動消化，倒不至於中毒，但味道是真不好受。
“我們車隊基本都是不想待在城市裡的人。”
寧澈坐在他對面，自己端著碗吃得面不改色，“不想受約束，也不想完成那些生育指標。
詭異和詭獸滿世界跑，我們也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。
城市那邊不會主動給車隊提供食物，所有物資都得自己找。”
張靈玉端著碗，沉默了幾秒，放下碗站起來。
“你們等等。我去向光明之主請示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給你們弄點更好的食物。”
他走到營地邊緣一頂空置的帳篷裡，拉下簾子，心裡默唸“我在做夢”。
眼前一黑，回到出租屋床上。
他站起來套了件外套下樓，小跑著進了小區門口那家超市。
兩袋五十斤裝的大米，一塊整豬後腿肉，又順手拎了兩瓶醬油。
“一共多少錢？”他把東西搬上櫃臺。
收銀員看了一眼那堆東西，報了個數。
他掃了碼付了款，拎著大米和豬肉上樓回房間，心裡默唸“我在睡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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