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灰霧世界待了幾個小時，畫完一摞符紙，
他看了一眼手錶——凌晨十二點半。
心裡默唸“我在做夢”，回到現實。
睜開眼，出租屋的天花板在頭頂，窗外有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。
他翻身坐起來，沒有急著動，先把詭神體的能力五—【詭域】開啟。
一層青黑色的陰霾從他體表往外擴散，薄薄的，像一層會流動的墨汁，覆蓋了他整個人。
沒有把詭域展開十米的範圍，只是剛好包裹住他的身體。
陰霾貼著他的身體起伏，把他裹得嚴嚴實實。
他掏出手機，開啟自拍，對準自己。
螢幕上只有一團雪花。
黑白灰的噪點密密麻麻地跳動。
連他身後那面牆都被噪點糊成一片。
“果然。”他把手機放下，嘴角動了一下，“詭域連攝像頭都能遮蔽。”
他推開窗戶，一股夜風灌進來。
展開序列九心光的鎏光翼，金色翅膀從肩胛骨後面撐開，在月光下面泛著一層流動的光絲。
他翻身出去，飛到半空。
古鎮在腳底下縮成一張小地圖。
凌晨十二點半，漫展的舞臺燈己經關了，但街上還有不少人。
夜宵攤子冒著白煙，奶茶店站著男男女女，幾個穿cos服的女生坐在臺階上吃烤串。
這幾人很明顯是自己cos的朋友聚會，並不屬於這次活動的一員。
江春楠的首播間還亮著，她舉著自拍杆在街上邊走邊說話。
他沒有多看，翅膀一振，調轉方向往南。
鎏光翼的速度在第二階段己經和飛機差不多了。
他穿過雲層，空氣變冷，全部被詭域阻擋在外面。
飛了沒多久，底下出現一架夜航的客機，機身裡的燈光在雲層上面拉出一條白線。
他和飛機平行飛了一段，透過舷窗能看到裡面的乘客。
有個中年男人歪著脖子睡著了，口水掛在嘴角。
旁邊的小孩看到張靈玉，大聲的喊超人，被吵醒的媽媽給了他一個大逼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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