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紫還用手指按了按口袋外側，確認符紙不會掉出來。
“撕開就可以使用。”張靈玉開口，“你們要是擔心質量問題，可以用一張驗貨。但驗貨之後，我不會再補一張。”
“驗貨就不用了。楊紫女士不是己經驗貨過了麼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司機，語氣很淡地補了一句：“這裡不能待多久，明天還要趕路。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
楊紫和楊紅提著水和汽油還有大號火腿腸往車的方向走。
楊紫一隻手拎著那箱水，另一隻手牽著張靈玉的手，捏得很緊，好像怕他跑掉一樣。
楊紅抱著那桶油，火腿腸夾在腋下，跟在後頭。
兩人把東西放進後排。
後排本來就擠，塞進一箱水和一桶油之後更滿了。
楊紅把火腿腸往雜物堆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楊紫又去後備箱翻了兩條毯子出來。
一條灰藍色的，一條棕色的。
她遞給楊紅一條，自己拿了一條。
楊紅坐進駕駛室，把駕駛座的靠背往後放了放，裹著毯子靠在椅背上。
楊紫坐進副駕駛，把張靈玉抱進懷裡，用毯子包裹住他。
毯子在他身上繞了一圈，兩端被楊紫用後背壓著，像包一個粽子。
窗戶搖下來一點，留了一條縫透氣。
車頂的天窗被楊紅開啟，夜風從上面灌下來，把車裡的空氣換了一遍。
“弟弟，早點睡。”楊紫低頭對著張靈玉開口。
她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，說話的時候震動從她的胸腔裡傳過來。
張靈玉把頭埋進楊紫懷裡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她的心跳在他耳邊一下一下地響著。
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，洗衣液的香味混著汗味，還有一點從外面帶回來的泥土氣息。
十分鐘後，楊紫的呼吸變得平穩了。
楊紅的呼吸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，更重一些，偶爾還有一聲輕微的鼻息。
張靈玉在毯子裡閉著眼睛，心裡默唸了一句：“我在做夢。”
身體沒有動。
他睜開眼，眼前還是楊紫的胸口，鼻尖還是那股洗衣液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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