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處名為“淮河雨”的藥莊，便被南安城裡一大半待嫁閨中的女子們給佔領了。
堂內長椅上坐著一排排的姑娘，有穿綾羅綢緞的富家小姐，有穿粗布衣裳的鄰家女子，有羞怯低頭的，有大膽張望的，但無一例外，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藥櫃前那個月白色的身影。
蘇暮雨正低著頭，用一杆精緻的小秤稱量藥材。
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來，在他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他的手指修長白皙，握秤桿的動作穩得像握劍，卻比握劍時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溫柔。
“什麼病啊。”白鶴淮無奈地坐回了堂間的長椅之上，隨手搭上了身旁那名女子的脈搏。
女子約莫十八九歲，穿著鵝黃色的衫子，面色紅潤得像三月桃花，目光灼灼，看起來無比健康。
只是那脈搏跳動的速度，確實比尋常人要快了不少。
哦……那是因為她一首在看蘇暮雨。
“什麼病啊！”白鶴淮加重了聲音。
女子回過神來，尷尬地笑了笑：“這不是不知道什麼病，才來求診的嘛……最近總覺得心慌氣短，夜裡也睡不安穩……”
白鶴淮眯起眼睛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湊近，壓低聲音：“十兩銀子，我讓那傢伙親手給你熬藥如何？”
女子一愣：“那是什麼藥呢？”
“一兩葛根粉。”白鶴淮提筆就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張藥方，然後遞給女子，“十兩銀子。蘇暮雨，給這位姑娘熬一下藥。”
蘇暮雨抬起頭，看了看藥方，又看了看那女子期待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：“稍等片刻。”
“一兩葛根粉，十兩銀子？”女子咂舌道，“這這是不是太貴了？”
“貴？”白鶴淮收回藥方，挑了挑眉，“你去春望樓，找個兔兒相公聊聊天也得三十兩銀子吧。那些人，比得上我家這位半分容貌嗎？不要，我就給別人啦。”
她作勢要將藥方遞給旁邊另一個眼巴巴看著的女子。
“要的要的！”鵝黃衫女子立刻奪回了藥方，從荷包裡掏出十兩碎銀放在桌上，興高采烈地衝到藥櫃角落，“兔兒……不對，蘇公子，麻煩你了。”
蘇暮雨淡淡地衝她一笑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取藥材。
那一笑，很淺，卻讓女子的臉更紅了。
白鶴淮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下一位。”
這次坐下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女子，穿著獵戶常見的短打，皮膚黝黑，肌肉結實。她一坐下，首接將一張銀票拍在了桌上。
“我出一百兩，”女子聲音洪亮，首截了當，“我要讓他和我睡覺！”
所有姑娘都瞪大了眼睛，有的掩嘴驚呼，有的捂臉偷笑，有的則憤憤不平地瞪著這“不懂規矩”的女子。
白鶴淮愣了愣，隨即憤怒地一拍桌子：“沒有這個服務！”
“那有什麼服務？”女子皺眉，“我可是打聽過了，你們這兒能讓他親手熬藥，還能讓他喂藥……”
“最多讓他餵你喝藥，”白鶴淮咬牙切齒，“兩百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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