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喆的手指剛碰到銅幣，餘光就瞥見隔壁桌的小孩正盯著他手裡的鮮花餅咽口水。
他手腕微微一轉，那枚銅幣“叮”地一聲彈在了木盤邊緣。
小二“哎喲”一聲，木盤脫手飛出，三塊鮮花餅在空中劃出弧線。
蘇喆起身，右手接盤，左手袖子一卷，三塊餅穩穩落回盤中。
動作行雲流水，隔壁桌的漢子忍不住喝了聲彩：“好！”
小二抹了把汗，連連賠罪。
“麼事。”蘇喆擺擺手坐下，拈起一塊餅。香氣撲鼻，花瓣的甜混著蜜糖的潤。
他咬了一口，酥皮簌簌往下掉。若是女兒在……他搖搖頭，又喝了口普洱。
這時小二在他對面坐下了，笑眯眯眨眨眼：“客官剛才是試我呢？”
蘇喆的手搭上身旁佛杖。
“別緊張別緊張。”小二壓低聲音，“您這樣的江湖人我見多了。都以為雪月城滿街都是高手，其實外城多是普通百姓，就是日子安穩些罷了。”
“外城？”蘇喆挑眉。
小二指指遠處雲霧中的高閣：“瞧見沒？登天閣。閣外是凡城，過了閣，才見雪月真容。”
“見雪月？”
“闖閣啊！”小二一拍大腿，“闖過五層能進城一觀，闖過十六層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打量蘇喆花白的鬢角，“呃，您這年紀大了點，但百里城主說過，不問年紀，只問本事。”
蘇喆哈哈大笑，飲盡碗中茶，放下三枚銅板，拄杖起身。
“客官，茶兩文，餅兩文，該西文。”小二忙道。
蘇喆敲敲桌子：“盤底還粘著一文。”
他轉身朝登天閣走去，往嘴裡丟了粒檳榔。
走到離閣百步處，忽聞風鈴輕響，隔壁酒樓二樓簷下，一串琉璃風鈴正隨風搖曳。
蘇喆停步，側首：“不歡迎我登閣？”
“你再往前一步，”二樓傳來無奈的聲音，“蒼山上會有一劍下山，震得滿城花落。收拾起來麻煩，很花錢。”
蘇喆笑了：“俚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，裡什麼時候變成個戀財紫人？”
“說來話長。請你喝杯風花雪月，到此為止。除非——”聲音頓了頓，“你想見的人不是我。”
蘇喆轉身，對著二樓拱手：“槍仙相邀，敢不從命？”
東歸酒肆臨窗的座，一壺風花雪月剛端上桌。
司空長風親自斟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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