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青陽?孤劍仙?”蘇喆重新裝菸絲,“他也……”
“易文君的師兄。”司空長風點到為止,“總之,影宗本該就此崛起,但……。”
蘇喆吐出一口煙:“司空層主俚說得這些……駭人聽聞啊。不過你最後說可惜,那就表示如今的影宗,還沒有做到易卜想要的那樣。”
“影宗作為皇離天軍和禁衛軍之外的守護天啟城的存在,己經數百年了,但是這一代,出現了西位守護,他們也不受三省六部管轄護衛天啟城,但是卻是站在光明之下,受萬人敬仰的。”
他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:“青龍使李心月,心劍傳人;玄武使唐憐月,唐門第一人;朱雀使在下,槍仙;白虎使姬若風,百曉堂堂主。”
蘇喆笑了:“琅琊王蕭若風召集的?”
“正是。”司空長風正色,“琅琊王說,自今日起,天啟城要活在光明下,不再需要影子。我們西人,就是那道光。”
“琅琊王蕭若風,因為當年的結親一事,他十分討厭影宗,當年自己的兄長需要影宗的幫助,所以他並沒有阻止那件事情的發生,但明德帝繼位之後,他就開始著手做了很多事情,為的就是讓影宗從天啟城中消失。”
“所以影宗……”
“苟延殘喘。”司空長風冷笑,“易卜仗著國丈身份硬撐,但琅琊王做事,你懂的。不出三年,影宗必亡。”
蘇喆沉默抽菸。煙鍋裡的火光明明滅滅,映著他眼裡的深思。
良久,他問:“這些……蘇暮雨都知道多少?”
“他知道個屁。”司空長風難得爆粗,“那小子只知道殺人、護著暗河、還有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護著蘇昌河那個瘋子。”
“宿命啊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蘇喆敲掉菸灰,起身,“酒喝了,故事聽了,該走了。”
佛杖上的金環叮噹作響,在安靜的酒肆裡格外清晰。
司空長風送他到門口,忽然道:“告訴蘇暮雨,情分雖斷,但來雪月城喝酒,永遠歡迎。”
蘇喆回頭一笑:“我們家暮雨人緣是好。不像小昌河,走哪都討人嫌,真是令人頭痛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朝天一拋。
司空長風接住,開啟一看,哭笑不得:“我用風花雪月換你一包檳榔?”
“檳榔很好次。”蘇喆學著他的口音,拄杖走入長街,“走了!後會——”
“無期?”司空長風挑眉。
“說不定。”蘇喆背對他揮揮手,“江湖很小,總會再見。”
身影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登天閣方向的雲霧裡。
司空長風站在門口,捏著那包檳榔,許久未動。小二探頭:“掌櫃的,那位客官好像忘了付……”
“付了。”司空長風晃了晃檳榔,“用故事付的。”
他轉身回酒肆,卻見剛才蘇喆坐過的桌上,靜靜躺著一錠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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