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身邊這個人,”蘇昌河指了指慕青陽,“跟你夠不夠有緣?”
慕青陽手中桃花幣“叮”一聲停住。他看看紅嬰,又看看蘇昌河,抱緊自己:“大家長這是要賣我?”
紅嬰捂嘴笑:“公子可知,奴家說的有緣是何意?”
“你叫紅嬰。”蘇昌河盯著她,“紅姓世上極少,可是你的本姓?”
紅嬰笑容微僵,搖頭:“奴家無姓。”
“今日起,你便有了姓氏,你姓慕。”蘇昌河轉身,“他是慕家之主,這便是緣。”
“暗河大家長,要搶我黃泉當鋪的人?”
對岸傳來洪鐘般的聲音。一個富態的中年人踏霧而來,正是當鋪王掌櫃。
“那間屋子中的東西,自己挑選足夠的籌碼取走,但紅嬰,歸我了。”蘇昌河朗聲道。
王掌櫃眯眼看著蘇昌河:“他們給你的令牌是假的。真令牌,還在影宗手裡。”
蘇昌河面不改色:“那便先欠著。等我取回真令牌,你自去取籌碼。”
沉默良久。
王掌櫃忽地笑了:“一言為定。”
慕青陽低頭一笑:“姑娘,今日之後,便是我慕家之人了。”
“不是姑娘哦。”紅嬰這時輕巧躍下船,走到慕青陽面前。
慕青陽正要說話,卻見紅嬰抬手在臉前一拂——
紅衣褪去,露出一身青衫。
那張妖媚的臉如水面波紋般漾開,再定睛時,竟成了蘇暮雨的模樣。
俊秀,清冷,眉目間帶著淡淡的倦意。
慕青陽倒吸口涼氣,連退三步:“見、見鬼了……”
“幻術罷了。”‘蘇暮雨’開口,聲音己變成清朗男聲,“紅嬰本就是女子,修的是顛倒陰陽的障眼法。”
慕青陽定了定神,苦笑:“大家長,下次提前說一聲,我膽子小。”
蘇昌河沒理他,只對紅嬰道:“從今起你叫慕嬰,入慕家暗衛。三日後,隨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何處?”
“影宗之宴。”蘇昌河望向北方,“去會會那位易卜宗主,順便取回真令牌。”
現在的慕嬰,躬身應下。抬頭時,那張屬於蘇暮雨的臉上,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:“聽說蘇暮雨也在天啟?”
“他在明,我們在暗。”蘇昌河轉身,“這場戲,得唱好了。”
霧漸漸濃了,黃泉河水無聲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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