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嬰點頭。
“那幫我演場戲。”慕青陽從懷裡掏出本泛黃的書塞給她，“《千機譜》，慕家機關術精髓。你假裝是我，往東跑，引開他們。我往西……”
“你會死。”紅嬰打斷他，“箭上有毒，你撐不到找大夫。”
慕青陽苦笑：“那也沒辦法。”
紅嬰盯著他看了三息，忽然抬手覆在自己臉上。肌肉蠕動，骨骼微響，再抬眼時，她己變成慕青陽的模樣。
連那染血的青衫、斷劍、甚至他習慣性微微歪頭的姿勢，都一模一樣。
慕青陽瞳孔驟縮。
“你……”他剛開口，紅嬰己撕下自己一截衣襬，快速包紮他傷口：“止血，但不除毒。西去三里有個義莊，莊主是我舊識，會幫你。”
外面腳步聲逼近。
紅嬰，現在是“慕青陽”，抓起那本假《千機譜》，衝慕青陽眨眨眼：“欠我個人情。”
說完衝出破廟，故意弄出很大聲響：“想追《千機譜》？來啊！”
黑衣人果然追了上去。
三日後，黃泉渡口。
紅嬰坐在船頭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。王掌櫃從當鋪裡出來，眯眼看著她：“那晚你救的是暗河慕家慕青陽。”
“哦。”紅嬰懶洋洋應道。
“慕家擅長機關毒術，易容卻是短板。”王掌櫃走近，“你這樣的天賦，在黃泉當鋪擺渡，可惜了。”
紅嬰轉頭看他：“掌櫃的要趕我走？”
“不。”王掌櫃笑了，“是要你做筆交易。留在當鋪三年，我教你更精妙的易容術，不止面容，連內息、體溫、甚至傷疤都能仿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“三年內，你的臉不屬於你，屬於當鋪。”王掌櫃遞來一張契書，“三年後，去留隨意。”
紅嬰盯著契書看了很久，忽然問：“慕青陽……會來贖我嗎？”
王掌櫃挑眉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他欠我個人情。”紅嬰笑了，“而且他手心是熱的。”
那天在破廟，她替他包紮時碰觸到他的手。
不同於戲班那些人的冰冷或油膩，慕青陽的手溫暖乾燥，虎口有薄繭，卻讓人安心。
王掌櫃深深看她一眼，最終點頭：“他會來。”
紅嬰提筆，在契書上按下指印。
首到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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