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宣看著她,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他走過來開啟院門,接過食盒,輕聲道:“多謝姑娘。昨日有些事情耽擱了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白鶴淮指了指他袖口的破口,“謝先生沒事吧?”
“無妨,小傷而己。”謝宣頓了頓,“姑娘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“猜的。”白鶴淮走進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,“南安城適合練劍又清靜的地方不多,這裡算一處。”
謝宣在她對面坐下,開啟食盒。裡頭是桂花糕、綠豆糕,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。
他拈起一塊桂花糕,咬了一口,忽然笑了:“姑娘的手藝很好。”
“比不上謝先生。”白鶴淮看著他,“謝先生昨日是去做什麼了?”
謝宣沉默片刻,將糕點放下,正色道:“姑娘,有些事,謝某不知該不該說。”
“你說,我聽。”白鶴淮也認真起來。
“昨日我收到訊息,北邊出了一樁事。”謝宣緩緩道,“幾個江湖門派起了衝突,傷及無辜百姓。我去調解,卻捲入其中,動了手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袖子,“這破口,便是那時留下的。”
白鶴淮心頭一緊:“謝先生受傷了?”
“皮肉傷,己經處理過了。”謝宣搖頭,“只是姑娘,你看見了,這便是江湖。紛爭不斷,刀劍無眼。謝某雖不願捲入,卻總身不由己。”
他看著她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:“姑娘在藥莊,治病救人,遠離紛爭,這是福氣。而謝某註定要在江湖中浮沉。”
白鶴淮聽懂了。他是在告訴她,他們不是一路人。
她低下頭,手指絞著衣角,許久,才輕聲道:“謝先生覺得,我當真遠離紛爭了嗎?”
她抬起頭,目光清澈,“我是藥王穀神醫,我救過殺手,也救過他們的目標。我藥莊裡藏著的秘密,不比江湖上的少。”
謝宣怔住了。
“江湖無處不在。”白鶴淮繼續道,“區別只在於,你是選擇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,還是睜開眼睛,找到自己在其中的位置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,“而我覺得和謝先生在一起時,即便在江湖中,心裡也是靜的。”
這話說得大膽,說完她自己都臉紅了。
謝宣看著她緋紅的臉頰,看著她清澈卻堅定的眼睛,心頭某處忽然軟了下來。
他伸手,輕輕覆在她手背上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聲音有些啞,“謝某漂泊半生,從未想過會在一個地方停留。可這幾日在藥莊,我卻覺得若是能一首這樣,看書,論道,與你說話,似乎也很好。”
白鶴淮心跳如鼓,手背上傳來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暈眩。她反手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那便留下。”她說,“藥莊永遠歡迎謝先生。”
遠處,客棧二樓窗前,蘇喆叼著煙桿,看著院中那一對身影,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最後長長吐出一口煙霧。
“年輕人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中卻帶著笑意。
?行同妨何又,海火山刀,知相心兩若但。書難字,遠路湖江
。浮香幽,曳搖輕輕中風晨在花蘭的上臺窗
。好正切一,晴天過雨,晨清的城安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