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客棧院中一番話後,謝宣便真在淮河雨藥莊住了下來。
那日清晨他提著這些站在藥莊門口時,白鶴淮剛開啟院門,看見他和他腳邊簡單的行囊,愣了愣:“謝先生這是……”
“想著日日往返客棧太過麻煩。”謝宣溫聲道,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的微紅,“若姑娘不嫌叨擾,謝某可否在藥莊借住些時日?房錢飯錢照付,也能多幫忙做些活計。”
白鶴淮看著他,又看看那書箱,心頭忽然快跳了幾下。
她側身讓開:“藥莊後院還有間廂房,只是久未住人,需打掃一番。”
“我自己來便好。”謝宣提起書箱,跟著她走進院子。
那間廂房在藥堂後側,窗戶外便是藥圃。
白鶴淮推開門時,有塵灰在晨光中飛舞。她有些不好意思:“確實許久未收拾了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謝宣放下書箱,挽起袖子,“有掃帚抹布便好。”
白鶴淮便去取了清掃用具來。
兩人一同打掃,謝宣除塵擦窗,白鶴淮換洗床褥。
春日陽光透過新拭的窗格灑進來,照得滿室亮堂。
白鶴淮鋪床時,謝宣正在擦拭書架,兩人不時輕聲交談幾句,氣氛自然而融洽。
蘇喆叼著煙桿晃過來時,正看見自家女兒踮腳掛帳子,謝宣在一旁幫她扶著凳子。
他眯眼看了會兒,才咳嗽一聲:“儒劍仙這是要長住?”
謝宣聞聲轉身,恭敬道:“叨擾前輩了。謝某想在南安城多留些時日,客棧終非久居之地。若前輩允准,謝某願付房錢……”
“錢不錢的再說。”蘇喆擺擺手,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,“住便住吧。只是我這藥莊規矩不多,唯有一條,莫要帶江湖恩怨進門。”
“謝某明白。”謝宣正色應道。
自此,謝宣便真在藥莊安頓下來。
他起得很早,每日天矇矇亮便起身,先在院中練一套劍法。
劍不出鞘,只以指代劍,動作輕緩如行雲流水,不驚擾旁人。
練完劍,他便去早市,買回新鮮的菜蔬魚肉,有時還會帶一包剛出鍋的糕點。
白鶴淮通常辰時起身,推開房門時,常能看見謝宣己在堂前整理藥櫃,或是坐在窗邊看書。
晨光落在他月白的衣衫上,寧靜得讓人心安。
“早。”她總是這般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謝宣抬頭,眼中帶著溫和笑意,“灶上熱著粥,姑娘先去用些早點。”
藥莊的生意,也在這般日子裡悄悄起了變化。
從前蘇暮雨在時,因著他那張清冷俊秀的臉,總有些姑娘小姐“慕名”來看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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