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官謝不歧的眼睛在雨幕中微微一眯。那柄由雨水凝成的劍，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危險氣息。
他沒有猶豫，提魂殿三官之首，從不知道“退”字怎麼寫。
他拔刀，一躍而下。
刀名“不疑”，刀身狹首，刀刃薄如蟬翼。這一刀落下時，雨水都被刀氣從中劈開，形成一道短暫的真空。
蘇暮雨提起手中短匕去擋。
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雨夜。匕首擋住了刀，可蘇暮雨整個人被壓得彎下了腰。
他腳下的青石板“咔嚓”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積水順著裂縫“咕嘟嘟”往外冒。
天官再一用力。
匕首崩裂。
像被重錘砸中的琉璃，瞬間碎成十幾片鋒利的碎片，向西周迸射！
危急關頭，蘇暮雨雙手奮力一揮，衣袖鼓盪如帆，將那些碎片全打了出去！
碎片如暴雨梨花，籠罩天官全身。
天官立刻抽刀猛退。
他退得極快，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殘影。
碎片從他身邊擦過，割破衣袖，劃破雨簾，最終“噗噗噗”釘進身後的牆壁，深入三寸。
但沒有一片傷到他。
天官站定，刀尖斜指地面，雨水順著刀身流淌。
他看著蘇暮雨空空的雙手，眼中悲憫之色更濃：“何必頑抗？”
蘇暮雨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臂，沒說話。
他確實沒兵器了。
遠處，躲在巷口的屠晚急得首跺腳：“哎呀！這下糟了！”
地官慕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他判官筆再度向前，長筆猛揮，在雨水中寫下十個字。
全是“死”。
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。
十個墨黑色的“死”字懸浮在雨幕中，像十隻睜開的鬼眼，盯著蘇暮雨。
“這怎麼還下死手呢？”屠晚額頭冒汗，想衝出去幫忙，又知道自己去了也是送死，急得團團轉。
蘇暮雨的衣袖被判官筆帶起的勁風捲得粉碎，露出白皙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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