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蘇喆點頭，“當然，有個前提，你不能阻止我殺人，我也不能阻止你救人。咱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李心月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爽快。”蘇喆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，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，倒出兩粒藥丸，自己吞了一粒，另一粒遞給李心月：“避毒丹。趙懷安在府里布了‘七步瘴’，吸進去三步就倒。”
李心月接過，吞下。藥丸微苦，入喉後化作一股清涼，首衝腦門。
兩人同時動了。
李心月縱身一躍，像只黑燕，悄無聲息地落在圍牆上。
她蹲在牆頭，環視一週，府衙裡很安靜，只有幾個巡邏的衙役打著哈欠走過。院子的佈局很簡單，前堂、後堂、東西廂房，還有個小花園。
她閉眼，凝神感應。
劍心冢的心劍之術，不僅能殺人，還能“尋人”。同出一脈的劍氣，會有微弱的共鳴。柳輕塵是劍心冢弟子，身上帶著劍心冢的劍氣，只要距離夠近，她就能感應到。
三息後，她睜眼，指向西廂房。
蘇喆也落在她身邊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點頭：“地牢就在那下面。趙懷安把柳輕塵關在地牢裡，逼他默寫劍譜。殘心劍譜太複雜，光靠看是記不住的，必須親手鑄過才能領會。”
“我去前堂。趙懷安這時候應該在書房，算他的黑心賬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沒有再說一句話，同時躍下牆頭，分頭行動。
李心月落地無聲，她貼著牆根，快速向西廂房移動。
巡邏的衙役從她面前走過，嘴裡嘟囔著“這鬼天氣”，完全沒注意到牆邊有人。
她閃身進了西廂房的迴廊。
迴廊很長，兩側掛著一盞盞燈籠，昏黃的光在地上投出一個個圓。
走到迴廊盡頭，是一扇木門。門沒鎖，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。
李心月推門進去。
裡面是個書房，擺滿了書架，書架上堆著賬本、卷宗、還有幾件古董。
她走到書房角落，那裡擺著個巨大的青花瓷瓶。她伸手，在瓷瓶上某處按了一下。
“咔噠。”
輕響，書架向兩邊滑開，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。石階很窄，只容一人透過，裡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深處透出一點微弱的光。
李心月毫不猶豫，走了下去。
石階很陡，她走得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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