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月的劍尖還指著蘇昌河的咽喉，只差一寸，便能刺穿他的喉嚨。
她聽到蘇喆的話，冷哼一聲，連頭都沒回：“就算是你來了，也沒有用。”
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，砸在地上能碎成八瓣。
她的劍氣非但沒收斂，反而更盛了，滿屋的碎木屑被劍氣捲起，在空中打著旋。
蘇喆站在門口，他微微側首，視線掃過地上昏迷的慕青陽，又落在渾身是血、卻還強撐著沒倒下的蘇昌河身上。
蘇昌河單膝跪地，左手撐著地板，右手還握著那把匕首，只是手在抖。
失血過多，加上“心劍萬千”的劍意侵蝕，他還能保持清醒己是奇蹟。
他抬頭看了蘇喆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，但眼神里寫滿了三個字：別管我。
蘇喆看著這場景，有些無奈地抓了抓腦袋。
他嘆氣，聲音拖得老長，“真是麻煩了啊。”
李心月終於回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只一眼，就又轉回去盯著蘇昌河，像是怕他跑了。
“許久不見了，蘇喆先生。”蕭若風開口了。
他一首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晨光，臉隱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蘇喆看向他，微微一笑：“殿下好記性，還記得我呢。”
“催命鈴，奪命環，不敢忘。”蕭若風也笑了一下。
“當年在西北荒漠，你帶著十三枚金環追殺我三天三夜，最後在月牙泉邊停下，說‘今天月亮挺圓，不殺了，賞月吧’。這事，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李心月握劍的手緊了緊，她不知道這段往事。
蘇喆哈哈大笑，笑聲在空蕩蕩的雕樓小築裡迴盪，震得樑上的灰又簌簌落下幾縷：“殿下記性真好。是啊，那晚月亮是挺圓，泉裡的水也甜，殺人煞風景。”
他笑容淡了些：“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。我現在啊——”
他舉起手中的降魔法杖，杖身烏黑，九枚金環靜靜嵌著，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。
“己經不繫暗河的人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很認真，“暗河的買賣，早就不接了。”
李心月冷笑：“你說不是就不是？暗河的人，哪個不是滿嘴謊話？”
蘇喆沒理她，只是看著蕭若風。
他彎腰，用降魔法杖的杖尾輕輕一挑，是像用筷子夾豆腐，挑起了慕青陽的身體。昏迷的慕青陽軟軟地趴在杖身上，像根麵條。
然後蘇喆伸出左手，抓住了蘇昌河的衣領。蘇昌河想掙扎，但沒力氣，只能任由他拎著，像拎只小雞。
“放我們一條生路，如何？”蘇喆看著蕭若風，眼神平靜。
李心月正要開口，蕭若風先說話了。
“還有一次，當年我送鎮西侯回京，”他說，“路上有人花重金取我性命。暗河接了單，派出十三名殺手，你是領頭的。我們在祁連山腳遭遇，血戰一天一夜，我身邊十二名親衛全死了，我自己也中了三刀，其中一刀離心臟只差半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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