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能？本能應該是自己跑，而不是擋在別人前面。”
蘇暮雨轉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蘇昌河的臉一半在光裡，一半在陰影中。
“你是別人嗎？”蘇暮雨問。
蘇昌河愣住了。
然後他笑得更大聲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笑得眼角都有了細細的紋路。
“暮雨，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”
蘇暮雨沒有回答。
首到走出兩條街，確認身後無人跟蹤，兩人才放緩腳步。
蘇昌河忽然靠在一堵牆上，大口喘氣。方才強行壓下那一掌的反噬，此刻終於爆發出來，胸口像火燒一樣疼。
蘇暮雨立刻上前，扶住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蘇昌河擺擺手，可他的臉色白得嚇人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“那個瑾宣……真他孃的厲害。”
蘇暮雨沒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藥丸，遞給他。
蘇昌河接過，看都沒看就吞了下去。
“你不問問是什麼藥？”
“你給的，毒藥也吃。”
蘇暮雨看著他，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“那個瑾宣……”蘇昌河喘勻了氣，緩緩道，“很強。比易卜強，比濁清可能還要強。”
蘇暮雨點頭：“他剛才那一指，己經摸到了‘神遊玄境’的門檻。若真動起手，我們兩人聯手，也撐不過三十招。”
“三十招？”蘇昌河挑眉，“你太高看我們了。十招，最多十招。”
他頓了頓，苦笑了一下：“說不定五招。”
兩人都明白，今晚能活著離開，不是因為瑾宣殺不了他們，是因為瑾宣不想殺，或者說，覺得他們還有用。
被當成棋子的感覺不好受。
可活著，總比死了強。
“那個蕭羽……”蘇暮雨頓了頓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蘇昌河嗤笑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：“一個小屁孩，毛都沒長齊，就學人家玩權謀。不過……”
他眼神閃爍，變得認真起來：“不過他能讓瑾宣這種級別的人物站在身邊，本身就不簡單。而且他說要接管影宗殘餘勢力……如果真能做到，那他的能量，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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