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這種人，還能過普通人的日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暮雨說，“但想過。”
蘇昌河沒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伸出手，在被子裡，輕輕握了一下蘇暮雨的手。
像小時候在暗河訓練時，兩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確認對方還活著時的那種觸碰。
蘇暮雨微微一怔。
然後他也握回去。
兩隻手，在被子裡，握了很久。
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蘇昌河輕手輕腳地起身，穿上外衣，繫好腰帶。
蘇暮雨也跟著起來，整理了一下上衣。
蘇昌河走到堂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銀錠。銀錠在昏暗的屋裡泛著冷冷的光，他把它輕輕放在吃飯的桌上。
蘇暮雨跟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笑了。
“這般豪氣啊。”他說。
“想不到吧。”蘇昌河挑眉，語氣裡有難得的得意，像個小孩子炫耀自己藏的糖，“向來有美名的蘇暮雨什麼都沒有留下，殺人如麻的送葬師倒留下了一個銀錠。”
蘇暮雨沒反駁。他只是走到桌邊，拿起茶壺。
壺底下，壓著五枚銅板，排得整整齊齊，像五顆小小的星星。
“吃完飯後，我就把身上的五枚銅板放這裡了。”他說。
蘇昌河扒拉了一下銅板，撇了撇嘴：“怎麼才五枚啊？”
“因為我總共只有五枚。”蘇暮雨老老實實地回答，“不像你，隨身帶著銀錠。”
“唉，窮鬼。”蘇昌河搖頭，語氣裡卻沒有嫌棄，反而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看了一眼老婦人睡覺的方向。布簾那邊，鼾聲均勻。
然後他推開門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寒氣，也帶著遠處飄來的煙火味。
兩人走出門。
老婦人還在熟睡，鼾聲均勻，一下一下，像在為他們送行。
關上大門。
外面正在放最後一輪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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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魂子遊歸無下燈，目親慈淚有中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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