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陽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，晚些時候我列單子。”
慕詞陵狐疑地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蘇昌河，最後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慕青陽偷偷抹了把汗，心想這一關算是過去了。
“第二，”蘇昌河繼續說，語氣裡帶了點笑意，“我可以給你一個殺死慕子蟄的機會。”
“成交。”慕詞陵想都沒想。
“不問我的條件？”
“不必了。”慕詞陵拍了拍地上的陌刀，刀身上沾的木屑簌簌落下，“你的條件無非是我要幫你殺人。這交易，很公平。”
蘇昌河欣賞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彩：“你很聰明，我很欣賞你。我們動手那天，我和蘇暮雨要去一個地方。你去替我們攔住一些麻煩的傢伙。”
“攔誰？”
“到時候會告訴你。”蘇昌河說。
慕詞陵臉上浮現出遺憾的神色，緩緩撫摸著陌刀的刀柄：“只能攔住啊，不能殺了嗎？”
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沒分到糖吃的孩子。
蘇昌河低下頭，肩膀微微抖動，像是在忍笑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抹冰冷的溫柔：“要是那些人執意要闖的話，”他拉長語調，“那就都殺了吧。”
慕詞陵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那是一種純粹而熾熱的光，“好！”
慕青陽站在一旁，只覺得脊背發涼。
他看看蘇昌河，又看看慕詞陵。
一個是重傷臥床還能談笑風生的瘋子，一個是把殺人當遊戲的狂徒，而自己居然夾在此二人中間，胡說八道，還剛剛演了一齣“我會解毒”的戲。
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。
不對，是他自己太瘋狂了，怎麼就鬼使神差地配合著演了這麼一齣？
不過神醫白鶴淮在此，過幾天雪薇大概也能到，等她們去想辦法吧。
“對了，”蘇昌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端起床邊矮几上的一杯冷茶，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慕詞陵正在欣賞自己的陌刀，頭也不抬。
“之前跟你說讓你做我的傀，考慮的怎麼樣了？”蘇昌河喝了一口茶，幽幽地問。
房間裡突然安靜了。
慕詞陵似乎有些驚訝，他眨了眨眼睛：“呀，記性不好，我忘了。”
然後蘇昌河笑了，是真正開懷的笑。他笑得肩膀抖動，傷口處的繃帶又滲出一點紅色。
他邊笑邊搖頭，語氣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寵溺：“沒關係，不如現在考慮一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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