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！”
慕詞陵朗聲大笑，聲震屋瓦，笑得肆意張狂。他橫刀而立，赤紅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像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“影宗的雜碎們，還不速速出來受死！”
他回頭看向蘇昌河，眼中閃著狂熱的光，那光芒灼熱得幾乎能點燃空氣。
“為君開路。”
他拖長語調，陌刀高舉過頂，刀尖首指萬卷樓方向。
“——殺！”
他己如一頭狂暴的兇獸，衝向府內深處。赤紅的身影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殘影，所過之處，人仰馬翻，刀光所及，血肉橫飛。
一名守衛試圖阻攔，陌刀橫掃，首接將那人連人帶刀劈成兩半。鮮血濺了他一身，他卻毫不在意，反而舔了舔嘴角，笑得更瘋狂了。
“痛快！痛快！”
蘇昌河看著那道赤紅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他提起手中的油紙傘，輕輕轉了一圈。傘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靛青色，像一汪深潭。
“詞陵，”他輕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慕詞陵耳中，“你可知道，我為什麼喜歡用你？”
慕詞陵一刀砍翻第三個守衛，回頭看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因為我瘋？”
“因為你瘋得像我。”蘇昌河也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，“這世上瘋子很多，但能和我一起瘋的，不多。”
慕詞陵一愣，隨即笑得更狂了。
“好！就衝你這句話，今晚我殺他個七進七出！”
他轉身，再次衝入敵陣。
蘇昌河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撫過傘面。
“暮雨，”他低聲說，像在跟那把傘說話，“你看，我們的人，都在。”
……
國丈府深處，議事廳。
廳內燭火通明，十二支兒臂粗的紅燭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
易卜坐在主位，面前攤開一張天啟城地圖，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，眉頭緊鎖。
他六十許年紀，面容清癯，鬚髮花白，穿著一身暗紫色錦袍，看起來像個養尊處優的老太爺。可那雙眼睛，卻銳利如鷹隼，透著算計和城府。
忽然，門被猛地推開。
洛天翔衝了進來，氣喘吁吁。他是易卜的心腹謀士，平日最重儀態，衣冠楚楚，說話慢條斯理。此刻卻衣衫不整，發冠歪斜，滿頭大汗。
“宗主！不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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