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卜。
前影宗宗主。
如今己經是一具枯骨。
謝在野沒有同情。
只有快意。
因為易卜曾經摸著年幼的他的頭說：“在野天分不錯，可惜，生在了謝家。”
可惜。
生在了謝家。
謝家怎麼了？
謝家就註定只能做看門狗麼？
“從少時起，我便奇怪。”謝在野開口，聲音因為壓抑的情緒而微微發顫。
“為何影衛可以來去自如，而我們三家卻只能守在萬卷樓周遭？做他易卜，做他影宗的後院守衛？”
蕭永沒接話。
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“首到我看見了蘇暮雨。”
謝在野的手在袖中握緊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我才明白我這些年的不服不願到底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蕭永的聲音依舊溫和。
謝在野抬起頭，眼中燒著兩簇幽火。
那火焰是壓抑了太久的憤怒，是扭曲了太久的渴望，是快要將他燒成灰燼的執念。
“蘇暮雨他不甘心做影宗的影子，難道我便甘願麼？”
他一字一頓，“爺爺他們老了，守著那些發黴的卷宗，以為那就是天。可我不一樣，我年輕。年輕者便是敢於闖出舊天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大皇子殿下，我願做一支利箭，等待您鬆手離弦之日。到時候，我要讓我的名聲響徹雲霄。響到江湖朝野，無人不知謝在野。”
暖閣裡靜了一瞬。
只有炭盆中的銀絲炭“噼啪”爆開一點火星。
那火星濺起，落在炭灰裡，瞬間熄滅。
蕭永忽然撫掌大笑，“好！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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