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輕聲說：“我沒有家。”
蘇昌河沒說話。
只是仰頭喝了一口酒。喉結滾動，酒液順著唇角滑下一點，他用袖子隨意擦去。
“以後就有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夢話。
他看著夜空，沒有看她。
“暮雨那小子，看起來冷冰冰的，其實最護短。你跟著他，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蕭朝顏脫口而出。
說完就後悔了。
蘇昌河側頭看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藏了兩顆星星。
“我？”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味道，有自嘲，有灑脫，也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這個人啊，沒個定性，今天在這兒，明天在那兒。你跟著暮雨就好，別跟著我，跟著我沒好日子過。”
他說得隨意。
蕭朝顏的心卻像被什麼揪了一下，疼得發緊。
“昌河。”
蘇暮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。
“嗯？”
“進了城，收斂些。”
蘇暮雨沒回頭，聲音裡卻帶著警告。
“謝宣也在南安。”
蘇昌河的眉毛高高挑起，那弧度能掛個油瓶。
“謝宣？那個書呆子劍仙？”
“他現在是儒劍仙，五大劍仙第三。”蘇暮雨淡淡道，“你上次在江南惹了他，他雖沒追究，但心裡記著呢。”
蘇昌河“嗤”地笑出聲。
“記著就記著，他能拿我怎樣？打一架？我正好想試試，是他的‘萬卷書’厲害，還是我的閻魔掌厲害。”
“你不是他對手。”蘇暮雨說得首接，毫不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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