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長，你怕了？”慕詞陵挑眉。
“怕？”蘇昌河嗤笑，匕首在指間轉得虎虎生風，“我是覺得有趣。這麼多年，終於又遇到值得動刀子的獵物了。那些只知道躲躲藏藏的傢伙，有什麼意思？要殺，就殺大的。”
“瘋子。”慕詞陵評價道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蘇昌河回敬。
兩人同時笑了。
那笑聲在夜色中迴盪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狂放。
謝宣沐浴完畢，換了身乾淨青衫，從後院走出。髮梢還帶著水汽，在燈籠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問。
白鶴淮點點頭。
謝宣便不再問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側。
蘇暮雨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什麼。他轉頭看向蘇昌河，卻發現蘇昌河正看著他。
兩人目光相接。
蘇昌河衝他眨了眨眼。
就在這時，蘇喆忽然暴喝一聲：“什麼人！”
佛杖猛地一甩，杖頭一枚金環脫手飛出，首射院牆陰影處！
金環破空，帶起淒厲尖嘯。可飛入陰影后，卻如石沉大海，沒有半點聲息。
蘇喆提杖縱身，如蒼鷹撲兔般掠到牆邊。可陰影空空如也，只有晚風吹過牆頭野草，沙沙作響。
他蹲下身，仔細檢視地面。青石板上有極淡的腳印，幾乎被灰塵掩蓋。腳印很輕，很淺，像飛鳥點水，一掠而過。
蘇昌河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後，摸著下巴，眼中閃過興味：“好快的身法。比暮雨還快三分。”
蘇暮雨也走了過來，蹲下檢視腳印，眉頭微蹙：“不是輕功。是縮地成寸？”
“南疆巫術。”白鶴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，手中捏著一撮從腳印旁取來的泥土，湊到鼻尖輕嗅，“有蠱蟲留下的腥氣。”
謝宣接過她手中的泥土，同樣嗅了嗅，眉頭皺得更緊：“是‘影蠱’。南疆五毒教秘傳，附於人身，可借影子遁形，來去無蹤。”
“五毒教……”白鶴淮喃喃，“夜鴉果然和他們勾結了。當年杏花村的事，背後也有五毒教的影子。”
蕭朝顏躲在慕詞陵身後，小聲問：“師父，剛才那人是來殺我們的嗎？”
“若是來殺人的，剛才就該動手了。”慕詞陵側身，將她完全擋在身後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，“更像是來探虛實的。”
“試探我們有多少斤兩。”蘇昌河接道，笑容裡多了幾分冷意，“看來夜鴉姑娘，對咱們很感興趣啊。”
他轉向蘇暮雨，眼中閃著光：“暮雨，你說她要是真來了，咱們是把她切成八塊，還是切成十六塊？”
蘇暮雨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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